◎我看皮影戲(89.09.18)

一、前言:皮影戲是我國重要的民間戲曲之一,和掌中戲、傀儡戲並稱三大偶戲,和絕大部份的戲曲一樣,皮影戲在流派各地之後,也因唱腔、皮偶材質及製作特色等區分為各流各派,諸如唐山皮影、河北皮影及陝西的碗碗腔等,其中流傳於台閩地區的 則以潮洲調系的皮影為主軸,流佈於台灣地區,現將其源由、現況、發展狀況、未來展望等予以列敘:

(一)、源由:
1、皮影戲,於文獻上並無明確載記為何人所發明,但依傳說則有ぇ原始人鑽木取火後以影為樂。え漢女侍以紙、葉舞影娛悅太子。ぉ東漢皇帝思念死去的愛妃引發的以人影為戲的傳說等等,其中以第三則的事蹟較具可信,而雖未載明何時發明,但至宋朝已大肆流行,或為宮中的重要娛樂之一,民間也有劇團演出,台灣地區以同治年間傳入為潮洲調系的〝師公調〞主要在南部地區其餘各地也有劇團。
2、民間藝人以唐朝雷海青為戲神,這和布袋戲、北管戲西皮派的戲神相同:相傳雷海青為唐朝浦田人,其出生時因臉部發黑,族人視為不祥予以拋棄(一說為其為私生子)於田野間,幸好有大螃蟹吐泡沫及大母鴨餵食,最後並由農夫發現帶回撫養,因此每逢雷海青的聖誕,不得拜祀螃蟹及母鴨,皮影戲演出日,藝人也不吃螃蟹及母鴨,以為感念,這也是皮影的另一特色,雷海青號封「田都元帥」(戲子稱田府老爺)曾為梨園大學士,主掌宮中戲劇,其現存的寺廟為鹿港車埕的玉渠宮,是由福建遷台,至今已有二百餘年歷史。

(二)、皮偶:皮偶也細分生旦淨末丑,其特色分敘如下:
1、生,生為鳳眼細眉的男生,其中更分為老生、小生、文生、武生等
2、旦,女性,亦為鳳眼細眉,手部特別是以絹布連結,以顯出其婉柔的手部動作。旦也分為老旦、小旦、文旦、武
旦、青衣等等,以身上的服飾及帽飾區為官夫人、平民等,雕工較為精緻。
3、淨,為妖人,圓眼突出,造型奇異,通常為神或夭邪類。
4、末,一般為白鬚長者,又稱為公末。
5、丑,丑亦分為文丑、武丑二大項,雕工以逗趣為主,較為自由,操縱動作較大。
皮偶因為二度空間表演,皮偶設計均採單眼側體設計,又因其轉向不易故身軀部份,大都分左右二型,頭部因雕
製不易,故採插放式,是其另一特色;材質大部份以牛皮雕製,現已有彰化的經心民俗推廣社改良其操控,為轉
向式並獲有專利,皮偶材質亦改為紙製或PVC片製作。

(三)舞臺:皮影戲舞臺一般尺寸為三尺乘七尺的素絹布為主螢幕或單人雙臂延展之總長度加二尺為準,學生則較具彈性其舞臺設計也較為靈活,但傳統的皮影其表演時間都在晚上,故舞臺採平面配置,但配合白天演出,基隆長興國小亦委託經心民俗推廣社設計內縮式舞臺,布幕內斜十五度,均屬較特殊的設計。

(四)後場:後場音樂,各分以打擊樂為主的武場,主要樂器為京鼓、高低梆子、小鑼、鈸等,弦絲、吹奏樂為文場,其主要節奏如附件。演奏人數因人員缺乏,現已驟減為文場一人、武場二人。

(五)現況:皮影戲自流傳至台,鼎盛期全台超過二百餘團,後經歷皇民化運動、電視文化的衝擊,現存四團均分佈於高雄縣內,也因此,高雄目前已成為國內最重要的皮影重鎮,其中,高雄縣立文化中心(今文化局)並建有皮影館,做為長期推廣及展演的地方。皮影雖為三大偶戲之一,但其現況亦十分危險,其狀況略盛於傀儡戲(其較具鬼魅色彩,且成本高操演太難)遠遜於布偶戲,是急待挽救振興的地方戲曲。

二、現代皮影

(一)、現況:現階段之皮影發展,仍然以高雄為重鎮,職業性團體已難創立,故現階段仍以學生劇團為主,其中要推廣狀況有北部的東山、長興國小;中部以台中縣的益民國小、嘉義梅山的安靖國小,以及高雄市的英明國中、右昌國小、高雄縣的岡山國中、大樹國中和竹圍、復安、新甲、蚵寮等國小為代表,屏東的陳處世老師應為現代皮影的先驅,此外,尚有經心民俗的全力推動。

(二)、執行分析:

  1. 現代皮影依其財務、人力的狀況分析,其遭遇的狀況為如下:
    ぇ、財務:現代皮影,因現代物資進步,單團的創設成本以大幅降低,其估質(硬體)如ヾ舞台壹萬伍仟元ゝ後場音樂伍至柒仟元ゞ戲偶伍至柒仟元,約計參萬玖仟元,其成本低於其他劇團。
    え、師資:人力為現階段皮影推動的最大困難,高雄縣立文化中心(今文化局)雖已舉辦多次民眾及教師研習,但限於地區性,故中北部參研教師人數不足,是推動最大的困難。
  2. 克服方式:人力條件的克服應有下列方式可為
    ぇ分區辦理研習:於中、北部應擇地辦理教師的皮影設計、製作、操演及編劇研習,以落實現職教師對皮影的認識和製作能力,並延攬現有推動較具經驗之講師,投入師資培訓。
    え以師院為主軸,對學生做長時間、固定式的培訓,以增強其日後教學運用能力。
    ぉ配合現有學生劇團做巡迴式演出,誘增學童參與的興趣。

三、皮影的教學應用:戲劇非單一藝術,其所結合的含括了文學、美術、音樂和舞蹈的理念,故在教改推動為小班小校,生活教學的前提下,皮影的推動應由:

(一)、語文課(不限國語課)可藉由皮影來教導其編劇、正音等工作,同皮影的演出具有完全的掩蔽性,對鄉下或個性較為木訥的學生可提供完全不受台下觀眾左右的表現空間,故可對演說或基本編劇或母語正音及學習新語言等提供良好的表演題材與環境,時下學子對劇本的陌生,正是我國編劇人才缺乏的主因,此項工作可由語文老師負責。

(二)、美勞課,皮偶的製作已由傳統的皮革藝術遷變到紙類或PVC藝術,加上簡單無危險的施工方式,恰可由學童做為基本設計,關節互動、色彩搭配的平面美術訓練,故皮偶的設計和製作,應由美勞教師列為自我創意訓練,以完整搭配其劇本編排所需。

(三)、音樂課:「有曲有樂,方成為腔,方成為戲」,音樂也是皮影的絕對要素。現代皮影除可以傳統樂文武場配合以外,也可以引用現代音樂,使小朋友熟悉傳統樂的演奏,或針對劇情所需做配樂選擇,而音樂和皮偶演出者的搭配,亦成為音樂課的重點教學項目。

(四)聯課活動的運用:戲劇的演出是各項活動的綜合,於是良好的默契和演出倫理就成了成功演出的要素。聯課活動裡,皮影演出便成為優良的試驗工具。導演人才的培養,是本課程的另一項重點,以輪訓的方式,一定可以發掘更多適才是用的人選。

四、皮影的另類價值:

(一)、皮影戲在佛教盛行的年代,是用來說經解道的利器,或吟或唱、或坐或臥,這些燈光下的精靈,曾經成功的克服了學習的重重障礙。如今皮影也仍可是一種工具,北管具有獨特的發音和似京劇的唱腔,如此也已式微,昔時俏生美旦如今已垂垂老矣,雖然聲韻猶存但髮禿齒危、步履之難,台上風光已退,於是北管由戲劇退成只能坐場吹練,再難有粉墨大戲。如果以皮偶代替真人,則出將入相依然有序,而學童一則難以克服心理障礙一下子就粉墨登場;二則為大人打身量做的行頭也不適合學童使用,於是如能以皮影來唱北管,則戲仍是戲,所以善用皮影,也能同時帶動其他式微的文化如北管、南管、歌仔戲或京劇等,此項嘉義安靖國小的學生便以北管皮影做為演出的特色,在推廣原來文化上,功不可沒。

(二)、對社區而言,皮影應該是一項頗具功效的溝通良方,因皮影戲團的養成十分簡章,所以透過學校的推動應可很快的成立地方劇團,以子弟戲的身份參與社區活動,使社區學校化,學校社區化的理想步入實現,再以終身 學習的社區營造精神,使泛色情和暴力的不良團體再行消減,健康同樂,皮影該可成為社區和諧的重大助力。

五、結語:現代皮影雖有這麼多的功能,但坐而言之,卻總無法達到成效,我們希望有志的皮影工作者,能群策群力,使皮影這項藝術很快就能見到成果,一步一腳印,相信皮影的未來,不會是夢才是。皮影目前佔各項戲劇推動項目仍不及格5﹪,有意推動者有氣無力,故上級請多看皮影,對現代時空的相對價值予以再評估,其可行性一定遠勝於其他項目才是。

五、結語:文化旨在延續人類的活動,而戲劇、美術更是另類文化活動的表徵。傳統美術歷經時代洪流不斷的衝擊,衰微至此,非經一番努力,難以再現昔日風華,所以,我們除引頸期待相關文化單位予以重視,並多努力推動外,教育界亦當努力對兒童們多加以相關資訊及技能的傳導。冀盼有志之士能多下希望的種子,為明日的文化碑旅,留下另一頁動人的註筆。

*作者簡介:黃興武,男,擔任過彰化縣台中縣及嘉義縣市教師進修研習指導講師;嘉義縣安靖國小社團指導老師、線西國中資源班老師、新化高工社團指導老師、文建會專案嘉義縣梅山鄉社區總體營造民俗類執行幹事及彰化縣線西、溪湖,雲林縣口湖、水林,嘉義縣梅山、大林、民雄、東石、布袋、朴子,台南縣山上、麻豆、官田、六甲、新市、永康、鹽水、楠西等鄉鎮圖書館民俗技藝講師,主要指導項目為捏麵、皮影、燈籠等民俗技藝;亦聘請擔任高雄縣文化局八十八、八十九年全國皮(紙)影戲製作比賽評審。